遗忘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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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觉得冷,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捂得严实,结果在电梯里招来小宋同志侧目。
“没办法,我现在得注意身体,远离感冒。”典型状似有憾实则得意的口气。
她那一双大眼睛果然“蹭”的亮起来。
“真的啊?”
“嗯。”
我们只顾在轿厢一隅私语,眉飞色舞的完全忘记电梯的空间不过那么几平米。
以致刚下电梯,就得旁人点评:你们可真是前赴后继。
原没打算这么早在部门内公布,打定主意装疯。
咦,没有啊,我原来就酷爱穿这样宽松式的衣服来着,被人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吗,可是你现在连走路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瞬间无言以对。
跟五月登三清山的时候相比,现在可绝称不上矫健。
都怪那个小恶魔,予取予夺,我早怎么没发现自己缺钙这么严重。
总之从周末开始关节疼的症状就一发不可收拾,严重的时候,连久站都不能,这再走起路来,唯“郑重”二字方可形容。
夜里去受爱国主业教育,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看见姚同学那张笑的快咧开的脸。
小静静,你走路的样子真的是变了啊,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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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第一件要事,选择护身宝甲。
究竟是内置,还是外挂,这是一个问题……
周末很是做了几件大事。
去医院拿到那张表面轻若鸿毛实则重于泰山,上书“阳性”两个大字,从此改变我的人生(下略五千字)的……化验单。
然后通知两家长辈,爹地妈咪公公婆婆均表达对我以及下一代的关爱,但就是顾虑重重无法毅然抛弃一切来陪伴我,导致我夫妻二人的小心肝在风中碎裂,两个没人要的娃相拥而泣。再然后公婆宣称已买到29号的票,30号即可到京,意味着我十一期间终于有人管饭。这跌宕起伏……
再然后,就是扫荡淘宝、SOGO、君太,横竖就是选不出一件合适的宝甲,不是嫌款式不好,就是怯价格昂贵。那叫一个挣扎,纠结,做梦都在自问自答,你说,买哪一件好呢?
最后在宣武妇幼对面一家小店,拍出红灿灿的票子,买了两件,一马甲一吊带,终于心满意得,乐颠颠扭头就走,直到店主在后边叫,嘿,衣服还没拿呢。
买完了,穿哪件,也是颇费思量。
穿上马甲无异于昭告天下,但又怕现在还不稳定,短时间内要是接受人家内容完全不同的慰问,想想未免闹心。
可是选择低调行事,注定在地铁上都没人给让个座啥的。
思前想后,一颗拒绝万众瞩目的心终于占了上风,我决定轻装上阵。
结果在地铁上站了一路,还好我下盘够稳,任你摇来晃去,我自屹立不动。
嗯,欣欣小盆友,妈咪如今穿上了保护你的软猬甲,你要乖乖的长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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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14天。
仍然是早早的醒了。被子裹的严实,一身粘腻的汗。温度计上的数字一路狂飙,等听到“滴滴”的提示音,发现上面的数字相当的不负众望,这才把胳膊解放出来,长出一口气。
扭头看一眼,才7点而已。
但是心中微微欢喜,再难入睡。
其实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跟平常一样的吃,一样的睡,没觉得身上多出点儿什么。
要说有所不同,不过是往常7点的时候,我一定做熟睡状,任老公生拉活拽,愤愤然宣布“你是天底下最赖皮的小静静”,我就回他一句,就5分钟,然后迅速卧倒。
现如今,被内热一早烧醒,辗转反侧,但恨头顶时钟转速过慢,身边男人安睡如猪。
姑姑以干了一辈子计划生育工作的理论及自身经验告诉我,现在还早,想出现电视剧里那般“恶心,干呕”的症状,且得一段时间,何况有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想太多,保持好的心态是正经。
还是患得患失,知道有了它的喜悦,抵不过怕失去的恐惧。
是从来没有过慢慢灰心比较好,还是得到过又失去的悲喜起落比较好?
这问题实在无解。
谁来给我安慰。
我只是想要它的存在感而已。
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那个多出来的小黑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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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加班写卷,开了音乐播放器做背景。
蔡琴的《一生都给你》。很熟悉的旋律。多年前爱上王姬版“繁漪”,进而深深迷上片头和片尾曲。
听蔡琴低沉的嗓音将感情唱到百转千回。
我也曾经将之作为心声,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不过一生的时间太长,谁又能保证。只好把握当下,握紧身边人的手而已。
“孤独的我在梦里寻觅
不知道寂寞的你是否愿意
牵著我的手
那多情的阳光温暖了我和你
在你的耳畔我要悄悄地对你说
你是我过河的一叶扁舟
你是我登高的一把扶梯
我把生命深埋在你的怀里
落下了滚烫的泪
一滴一滴是我是你
我要把心底的一句话告诉你
我一无所有只有我自己
不给别人不给别人一生都给你” -
周围空无一物,不,再认真点看,只是没有成形的家具。地上散落着纸片、袋子之类的杂物,墙角甚至结满了蛛网。
很努力的思考,我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呆呆的。
对了,好像是老公要我在这里等他。
想起来了,这是我们原先住的房子,老公跟搬家公司的人去了新家,我得留守,顺便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在各个房间巡视,地方不大,所以很快就失去目标。
等待中,时间被无限放大。
开始不安,心空落落的,总落不到实处。
站起坐下,坐下站起。
然后周身寻了一遍,没有手机,没有手表,不知道已过去了多少时间。
没记错的话,邻屋有座机,号码应该还没有停。
我想我应该跟老公联系一下,问他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忽然不惯这样一个人呆着。
电话旁边多了一页纸,白的刺目。
捡过来看,是老公的笔迹。只是我实在无法相信那是他的亲笔。
他说,你平日好吃懒做,不敬公婆,对我还呼来喝去,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所以决定离开。
手就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他,在他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他走了,不再回来。
还去找他吗,去哪里找,找到了又说什么,难道我不是从来都这样告诉自己,如果对方的心变了,哪怕千方百计,出尽法宝去挽回,不过是再折辱自己一次而已,感情没有了,连尊严也不剩。
眼泪要下来了。泪水糊了眼,会不好看的。但这时没有功夫管它。
满脑子都是一句话:他不要我了。
那我要怎么办,守着这一地的荒芜,我能怎么办?
我不承认这是真的。
然后转身,睁眼,他就躺在身旁,睡得酣然。而我手脚冰凉,背上却渗出一层滑腻的汗。
原来是一场梦,还好是一场梦。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我甚至故意哭出声来,很想说,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委屈,我有多害怕。
最后只是哽咽着把他的胳膊扯过来,死死的抱着。这时候放手,他会不会真的转身离开。
我不要!
而他睡眼惺忪,迷糊着不知所以,只是翻身把我搂在了怀里。
嗯,我安全了。
在枕头上蹭掉眼角的泪水,我终于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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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里在收出游的“预付款”,每人五百大洋,下班既是deadline。
啊,啊,我以为是单位全包的,原来不是么?
差点从工位上跳起来。
不用看干瘪的钱包,里边一目了然的是孤零零的一百块啊一百块。
当然ATM很近,出门右转,电梯往下,13层,不需要比一分钟更多的时间。
但是不巧我还记得,除去这个月还贷款的钱,那张闪亮亮的金卡里边剩下的不会超过两位数。
大壮哥说这个月可能会发绩效,可能?也就是可能没有咯,再说那是月底的事情,远水实在不解近渴……
医药费报销要两个月以后才能回来,万恶的公积金要下下个月才能取。
郁闷中痛苦中,顺便想起来这周末得出席别人的婚礼,就算是官价,也得哆哆嗦嗦贡献两百块。
下周二就要启程去上海,得自掏腰包先行垫付机票、食宿及其他,周末的同里一游,夜宿二百多年历史的幽静院落,享受红木大床的古典,哪个不要白花花的银子。
就说去江西的团费大半由单位负责,去那么多地方,婺源啦,九江啦,景德镇啦,谁能保证我自己把持得住,不花一分钱……
这些都是硬支出,还有我嚎了好久的新裙子、新鞋、新眼镜、新发型、新……
打住,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忍字当头!
关键是现在谁来付那五百块!
真真是一蚊钱逼死英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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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多年前的游记。
将近一年没有登陆的博客地址,竟然打不开链接。所以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上了从前校内的论坛。
回车过后,页面一点一点的打开。速度很慢。
百无聊赖的想,像是夏日午后,耳边是无穷无尽的知了叫声,树下是闲适爬行的蜗牛。
任你心急火燎,也拿它没奈何。
看不见,听得到。是“您有新邮件”的提示音。
大抵是系统邮件。好久不曾上来,中间不知过了多少个节日以及站庆、版庆。
还是鬼使神差的点开信箱。
三封未读邮件。
在两封加大加黑的系统邮件下面,差点错过了一个熟悉的ID。
正文不过一句话:好久没有联系,你最近过的好吗?
再俗气不过的话,思绪却被牵引穿过簌簌的尘土,直指2005年的春天。
研一的时候,有了自己的电脑,用以娱乐或其他。
她想,是在屋子里穴居的太久,心也涂上了一层蒙蒙的灰。
有不相熟的姐姐,初见面时就说,你看上去很文静的样子,其实有颗不羁的心。
一语中的。
压抑的太久,总需要一个出口。
以为自己已习惯孤单的时候,却惯性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心里深藏的话,辗转成文字。
没曾想,死物泄露了活人的灵魂。
某天收到他的站内邮件,说很好奇写出“爱无能”这般文字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对这冒昧搭讪的事情,最初不过笑笑,说我不过是最最普通的样子,扔在人群中,便如滴入大海的水滴,面目模糊,再分不出来。
但邮件来回,一来二往,就熟了。
死水微澜,火焰将灭。
她忽然很想奋不顾身做一次改变。于是做了人生中最疯狂的事情,夜里十二点半,关上电脑,出去见素未谋面的他。
与晚归的同学擦肩而过,最可怕和最不堪的结局在脑子里反复,脚底却片刻不曾停留。
执着的飞身去过另一种生活。
如地下党接头一样的见面。她冷眼相看,不动声色的与他拉出距离。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学生证、身份证一一在她面前摊开。
一时无措,她几乎没敢仔细的核实证件。
林荫小道,路灯明灭。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虚幻。
但是,很奇怪,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当时他的眼神,诚挚的让人感动。周身的小刺就温驯的收起来。
之后随他去麦乐迪唱通宵。
不大不小的包房,对着他,她失去做麦霸的兴致。屏幕上随机的放着歌,或尖锐高昂,或旖旎低吟。演唱会的喧闹,MV的哀婉,通通与她和他没有关系。
分坐在沙发上,空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但伸手就可触碰到对方。
他们专注的说话,不记得都说了什么,却几乎没有冷场。
直到他说,我能抱抱你吗,寂寞的孩子,这些年来,你一定欠缺很多拥抱。
忍了很久,泪水才没有掉下来。
长夜将尽,从包房出来的时候,天边已变成淡青色。
她忽然觉得周身困倦,胃里像有人拿着图钉往下摁一般的疼,不由自主的弯腰。
他就在前面蹲下来,说,来吧,我背你。
脸上烧呼呼的,但决意趴到他背上。
她安慰自己:真的太累了,不想走,我可不可以放纵一次自己。
反正路上人迹鲜有,没人看见她脸上突兀的一抹红。
也不过走了几分钟,便上了的士,在宿舍楼下安静的说再见。
也许是空间的错乱,导致时间在感观上无限的延长。
一夜的时间,她觉得很漫长。
但生活依然故我,仿佛那个夜晚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剩下的是他们之间温吞水一样的邮件来往。
有细小的不甘,所以在决定单身出逃的时候,早早的将要去的地点和路线铺陈在日志中,像是,唯恐人看不见。
不过,她不会先开口,怕失去选择的权利,又或者是已经忘记怎么去争取。
他的头像终于闪烁起来,他说:我有想过要不要和你一起出去,连钱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怕我们都没有准备好要逾越这样的关系。Sorry。
蜗牛的触角急遽的收回到壳里。
有那么一霎那,她觉得自己好像轻声的笑出来。然后把腿收起来,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蜷成一团,眼泪从打开了就关不上的闸门中汹涌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还没有说出口就失去的感情而哀悼,又或者那根本是一场错觉,她不过想藉由别人的一双手将自己从泥潭中拉出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而他不过是那个她以为会向自己伸出手的人。
迅速的归于平静。撤退到安全的距离。
从此萧郎是路人,不,不至于。
她说:好,我已经安排好自己的旅程,只适合单身旅行。末了,特特打上一个笑脸。
她想,你看,我从来不是小气的女子。一个人上路,也从来不是问题。
联系还是淡了下来。
可她早不如想象中的在意,她忙得很,看书,复习,追剧,哪样不要时间。
关键是她遇见了肯伸出手来拉住她不放的人。
那个人问她: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的犹豫大概连五秒都没有,对话框里就一个字:好。
然后尘埃落定。
因了这封两个月前发来的信,她细细的将快遗忘的过往想了一遍,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跌宕起伏,之后心满意足关掉页面,去享受老公端上来的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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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出发去鸡鸣驿。所以下班后去家乐福添置干粮。
结账出来,想起上次在对面小店看上的大耳环,便直直的冲过去。
手指在琳琅的耳环、项链中穿梭。
间或挂到身上,对着远处整块的穿衣镜,仔细端详。
镜子旁边的更衣室传出女孩子的声音。
不是故意的偷听,只是她的分贝不断的提高。
连陪我选东西的老公也惊倒。
“你说你有什么理由不回来?”
“我就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你不能回来?”
是不满,理直气壮的质疑。
“我给你买东西,买了那么多你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你还不高兴?
是不理解,付出换不来结果的委屈。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还不可以吗?
是不计较,没奈何,节节败退的让步。
甚至夹杂了哭音。
从头到尾,没见到更衣室帘子后的她。
不知道她握着手机的手是不是轻轻颤抖,不知道她的睫毛上是不是挂着莹莹的泪。
叹口气,付了耳环的钱,接过老公手里的一堆东西。
老公说,那女的也太夸张了吧。
嗯,这样下去,不知道要退让到什么地步才能挽留对方呢。
可惜,她是这么执着的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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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问,小林有没有去过上海?
没有。一边翻着桌上散乱的文件,一边斩钉截铁的答。
那五月中旬有个培训,在上海,你去吧。
啊……
等我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表达一下感慨,却只来得及看他的背影。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是不激动的,不过五成是为了可以暂时逃离一下快让我疯狂的工作,另外四成是想到可以与多年不见的发小做短暂的会面,剩下一成才是想到可以公费去上海旅游。
那个城市,有狭窄弄堂,也有高耸入云的东方明珠,有吴侬软语,也有中英夹杂,有小市民的世俗,也有大都会的繁华。
很奇怪,那个地方,从来不是我梦想的所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它就是根深蒂固的偏见。
想到的总是精于算计且在外乡人面前不遗余力展现优越感的上海土著,又或者诸如一碗面要好几十块这样高昂的物价。
那个城市,在我心里等同于“物质”,一切都那么赤裸裸。
终究,填志愿的时候没有选它,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选它,甚至旅游,它也不是我的首选。
就算旅游,打定的主意,是参观。
读万卷书行千里路的“参观”。
不是生活。
我可以在湘西小镇独自生活一个星期。
但是固执的要老公去上海陪我过周末。
不知道在上海的一周会不会让我喜欢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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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山一样的卷逼得喘不过气来,就是打了鸡血一样的赶卷,也永远赶不上他们报卷的速度。
于是嚷嚷着“不疯魔,不成活”,晕乎乎的脑子里总是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固执的从角落里爬出来,它说:我要出去。
结果雪白的纸页上写了“五一出逃计划”几个大字,醒目而寥落,再也没有下文。
人又投身到电话、电脑、打印机织成的细密的网里。
但是老公不遗余力的念叨着:我们什么时候请了年假,去凤凰吧。
好啊,好啊。热切的回应,但不到半分钟就因为实在想不出一年当中有什么时候可以理直气壮的请假,无牵无挂的休假,开始退缩。
只能翻出以前的游记以解相思。
还有彼时的照片。
董董说,那时的你,是真的年轻,虽然相貌没有变,到底是青葱的样子,连笑也是发自内心。
江湖弟子江湖老,一入江湖岁月催。
如今天,穿了一件及膝的白衬衣,纯粹的白,没有一点杂色,骑在单车上时,耳边就一直响着“白衣飘飘的年代”。
到单位,戳在“妇女之友”大壮面前,问他,怎样,好看不?
他上下打量,若有所思,最后答曰,很职业的样子。
不过是白裙换成衬衣,便再也回不到过去。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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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窝落成志喜!
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一篇HC文开篇,anyway,也算坐实了自己“同人女”的身份
以下,正文
最近萌上了学警3,也就是一干腐女口中的“断背狙击”,深陷在各种或明或暗的JQ中不能自拔。
在三部学警中一点一滴成长起来的钟立文和李柏翘,总是让人想起学1中英年早逝李sir的江世孝,潜伏9年隐忍不发的Laughing哥,连带着永远在“低层”混生活的喇叭。
按照排列组合,有多少种可能?
青梅竹马客厅小夫妻,正邪不两立伪父子,连一顿“住家饭”都引人荡漾。
而无间道戏码的惊心动魄,罗密欧朱丽叶的小浪漫,一切的一切都在几个男人的眉目之间成了浮云。
最HC的当然是被认定为“官配”的文翘,
从一开始柏翘执着于“打扫房间”的居家形象,到两个人勾肩搭背去钓鱼,“我有危险你一定会来”的笃定,再到立文做出张牙舞爪的姿态,宣布“我们再也不是兄弟”。
误解、伤害,一个是欲语还休的情非得已,一个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害的看官一边血泪呼唤“钟立文,你讲出来啦,你没有背叛柏翘,你的心没有变”,一边在看到叉烧做深情状时,捶胸顿足,恨不能冲上去抓住柏翘的衣领,声声控诉“柏翘,阿文还在无间地狱挣扎,你为么不能把药煲浮云掉”。
这可叫我们情何以堪。
辗转难言,直到最后的最后,他们历尽风雨的回归。
这时候才发现语言实在是一样神奇的东西,明明字面是这个意思,偏偏可以那样理解。
这时候才发觉那一低首,一回头的风情,让语言都成了乏力的东西。
所以心甘情愿迷失在那一幕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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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沙漫天,头顶飞机陆续飞过的项目现场回来,蹭支行的车回行。后座是某出名能喷的信贷员大叔,头顶早稀疏一片,仍作“愤中”状,从国家政策到楼盘命名,从兄弟行的主管到自家科室的同事,无一可逃过荼毒。一车三人,哪怕就他一个人在说话,好不热闹。
手机响起的时候,显得有点突兀。而我如释重负。
是好久没有联系的姐姐,她说,要去他家举行婚礼了,本月27号,你能来吗?
啊,在哪里?
山西运城。
开足马力的考虑怎样安排行程,能不能周五晚上走,周日夜里回京。
然后发现我作为一个地理白痴,只有在面对地图的时候才能分清东南西北,运城在哪里,实在不明……
然后发现,27号,是周一……
柜子里还有一堆的卷,还请假去参加朋友的婚礼,这样的话,作为一个尽职新人,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脑子彻底当机。
等回过神来,满心都是遗憾。
那是我姐姐也,认识近三十年,几乎从生下来就厮混在一起的姐姐。
两家的妈妈是同事。那时候住同一楼,同一层,每早一起上学,去离家不过千米的学校。她的磨蹭是出了名,怕迟到,我总是在她家门口监督她,看她吸溜着面条,被我连催三遍,还是不慌不忙。忍无可忍,只得一把拽了她的包,先下楼候着,再牵着她的手,疯狂的奔向学校,只花五分钟,然后踩着铃声进教室。
就这么相伴着长大。见证着彼此懵懂的初恋,分享心底深处的秘密,就算中学毕业后去了不同的城市,寒暑两假仍然约了一起回家。家搬了,从同一层换到上下楼,但还是会找一个夜晚,躺到一张床上,关了灯,把这一学期的事情絮絮说来,学校的逸闻趣事,感情的波折反复。互相点评,同时赞叹,又或扼腕。
几乎没有分歧。因为一切都太相像。如同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这样的姐姐,要经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却没有办法见到她最美丽的一刻,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几乎要痛恨自己,错失这重大的时刻。
只能拎起电话,对着远在上海的她说:姐姐,新婚快乐。








